• 金屋藏郎
  • 发布时间:2018-08-25 17:54 | 作者:admin | 来源: | 浏览:1200 次
  • 金屋藏郎

    第一章

      「饿……饿……」 黑暗的路边,一声低过一声的呻吟回蕩在街道上,有种特异的凄凉。

      一个全身仅剩皮包骨的男子,抱着一袋破旧衣物和饿到叫不出声的肚子,表情超级哀怨。

      「呜……早知道我就不跑,死赖着至少还有饭可吃。」摸摸两个小时前还会叫,现在已经饿到叫不出声的肚子,许心开始后悔离开甯家,甯愿哥的脸色难看归难看,至少还给他饭吃……虽然吃不饱。 他平日的注意力全放在食物上,和同学少有交集,现在无家可归了,他竟连一个可以倚靠的同学也没有;离开甯家时又忘记带钱包,害他只能流浪街头,等着饿死。

      「妈啊,妳爲什麽死得这麽早?妳可知道我好想念、好想念妳……煮的饭,量多又美味。难道是因爲我吃得太多妳受不了,所以决定早早死跷跷,不用再努力喂饱我。呜……我也可以不要吃太多……其实我也没有吃很多啊!我一餐也只吃 『五碗公』的饭而已。 我、我也没吃太贵的菜啊!只是偶尔想吃点好的,但是我也没有吃很多啊,才吃五斤明虾而已,应该吃不垮妳吧!至于龙虾,我一年也只吃一次,虽然一次吃十只,不过一年才吃一次,应该没有关系吧……」 许心越讲肚子越饿,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,好歹喂一点东西给胃吃吃吧。

      「呜……更饿了……」许心怔了三秒后,发现胃一蠕动就更饿了,不禁后悔自己爲什麽笨到吞口水。 「我想吃饭……」许心用仅存的一点力气哀号道。 他好饿好饿好饿,他想吃饭……不!不是饭也可以,只要能填满他可怜的小肚肚,什麽都可以……谁,不管谁都好,施舍他一点食物吧! 咦?施舍!好主意。

      许心心念一动,立即实行。他快速从背包里找出一顶鸭舌帽,倒放在地上,再跪于其后,希望行过的路人能施舍他一点食物,不管什麽都好……

      ◇◇◇

      「难道我就要饿死街头吗?现在才晚上九点啊,爲什麽连一个行人也没有?」 一小时后,许心再度仰天长歎,虽然仰天的动作让他更饿了,不过爲了表示他内心的哀怨,他依然做出此动作。

      「怎麽办?我难道真的会饿死吗?现在经济这麽不景气,就算有人饿死也不稀奇吧!我饿死街边的事,八成连社会版都上不去,呜……好凄惨哦!妈啊,儿子就要来跟妳作伴了。我到天国的时候,妳不能嫌弃我太会吃而假装不认识我哦;不管再怎麽会吃,我毕竟是妳儿子嘛!」 许心愈讲愈难过,最后忍不住掉下两滴泪。

      呜!他快饿昏了……咦!怎麽眼前一片黑暗,他真的饿昏了吗?算了,昏了就昏了,至少昏倒不会感觉饿。 ◇◇◇ 「谁说上帝是公平的,上帝怎麽可能是公平的……」 距离许心昏倒的路边不远处,有一幢设计得美轮美奂的别墅,从里面传出了恶心的声调和话语,循着声音找进去,即能在二楼处看到一名长相俊逸的男子。

      男子名爲楚淩尧,是某大企业家楚董事长的独生子,现今楚家人皆移民至国外,仅留下楚淩尧住在旧居,以掌理台湾的産业。

      此时,楚淩尧正站在三面式穿衣镜前,手拿一把排梳,轻轻梳过他浓密的头发,然后再发出一声赞歎。

      「上帝怎麽可能是公平的!如果上帝真的公平,爲什麽我长得帅、头脑又好、视力是一.二,又有音乐细胞,什麽乐器都是一学就会;就连体育都是每年拿优等,还生在富豪之家过着人人称羡的日子,唉!真是罪过啊!最重要的是,我爲什麽会长得这麽帅,帅到我自己都觉得刺目……」 说着,楚淩尧又拿起梳子梳了几下,欣赏他的头发在各种不同角度上所呈现的美丽弧度,完全看不见一旁管家铁青的脸色。

      虽然不知道管家到底是因爲强抑恶心而脸色灰白,或是感歎自己跟错主子。

      「唉!看这鼻子,挺直而美丽,我相信台湾没几个人有。爲什麽我的五官长得这麽好,身材修长、体格也好,还是少有的黄金比例;更难得的是从小漂亮到现在,竟然没让青春期坏了我的美貌。唉!上帝啊,爲什麽要让我长得这麽帅?我长得太帅是会让很多女人伤心、男人怨恨的……」 楚淩尧边说着,边拿起染发剂往梳上挤了一点,轻轻梳出一道金色挑染,让他整个人的感觉更加亮眼。

      「最重要的是,我怎麽会喜欢上男生!难道,我的帅是一种错误,上天存心要我不得留下后代,以免再度伤害别人吗?唉!长得太帅果然是一种罪过。」

      说话的同时,楚淩尧喷了几下古龙水,让古龙水均匀散布在身上,惹得管家眉头更加拧紧,他最讨厌这种恶心味道。

      「少爷,时候不早了,您要出门就早点出去,早点回来吧!」再也受不了的管家,以再自然不过的口吻劝道。

      「你就这麽讨厌我待在家里?」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管家,楚淩尧自然知道管家在想什麽。

      「呃……没、没有啊!少爷你怎麽会这样想呢?我怎麽可能讨厌少爷待在家里,一定是您误会了。」管家急忙撇清,并露出尴尬的表情。 「是吗?真的是我误会吗?」楚淩尧俊秀的面庞勾起一抹嘲讽的浅笑,也不戳破管家的谎言。

      其实他也明白,他这个怪儿子不但让父执辈伤透脑筋,也让以管家爲首的佣人们瞧不起。管家,说得好听点是叫管家,实际上是他那两个对儿子失望透顶的父母派来看住他的人。只不过聪明如他,早早和管家谈好条件,也让管家知道在这个家里他至少还有人事任命权,得罪了他,在这个家里可是会混不下去的。

      「时间不早了,您还是早些出门吧!」一点也没记取教训的管家,依然吐出不合适的话来。

      「哼!懒得跟你计较。」楚淩尧用鼻子发出嗤哼声,把最后一绺发丝拨拢好,确定自己已完美无缺,才转身离开房间。

      「你好好做,下个月我一定加薪;不过,你私下跟老家伙告密,再被我发现一次的话,这份薪水我大概得加给别人啰!」语毕,楚淩尧甩头便走,离去的脚步声好不轻快。

      从头到尾,笑容皆未从他面庞上退去,他唇弯弯眉也弯弯,一双瞳眸却射出淩厉寒光,代表着与微笑相去甚远的涵义。

      屋内的管家表情瞬间垮了下来,害怕楚淩尧的同时,亦在盘算自己到退休还有好几年,是听楚淩尧的好,或是听老家伙的赚得比较多;爲了他的后半辈子,他可得好好思考思考。

      呃……老家伙?他怎麽会在心里跟着少爷叫老爷夫人爲老家伙,他被汙染了吗?天哪!那麽……他会不会和少爷一样,喜欢上男人呢?

      「啊──不!啊啊啊……」

      ◇◇◇

      没听见屋内一阵杀猪似的哀号,楚淩尧开车停伫于楚家大门口前,夜班的守卫尚未完全将大门敞开时,楚淩尧的目光即被不远处趴倒在地的身影所吸引。 一个人到底美或不美,除了脸蛋外,尚有许多方式可供想象;张爱玲形容美人坐在马桶上抠肚脐、倪匡写绝世美人的脚趾,而他楚淩尧看上的则是人的背部曲线。

      「绝对是美人,不美的话我愿意一辈子不去外面钓男人。」楚淩尧下车的同时,像在说服自己、又似失神地喃喃念道。

      「才怪!上次还不是说如果今天钓不到处男就一辈子不钓男人,结果,一辈子才维持了两天。少爷,您是英年早逝,又快速重生吗?」一旁的守卫小小声地吐槽道。

      可是却不够小声,所以惹来楚淩尧的一记超级大白眼。

      「你家少爷有特异功能,比九命怪猫更多条命,这样你满意了吗?」楚淩尧狠狠一瞪,露出浓厚的警告意味。

      「是是是,小的孤陋寡闻,真是不好意思。」守卫连忙陪笑,他可不想被辞掉。这年头工作不好找,而且这份工作薪水高得令人欣羡;除了少爷是个怪人外又没什麽危险性,实在好康德不得了。

      「知道就好,帮我把车开回去。」楚淩尧像是习惯仆人们没大没小的态度,不再追究,手一扬便将钥匙丢给守卫。

      「少爷,祝您好运,这次别再早登极乐了,就算你比九命怪猫更多条命,常常重生的,但毕竟对身体不好。」守卫依然狗嘴里吐出不出象牙的低声嘲讽道。

      「去你的。」楚淩尧对着守卫说了句髒话,旋即不理睬他,举步往目标物前进。

      「绝对是美人,看他的背面曲线,既没有把肌肉练得很恐怖,也没有过多的脂肪,真是太好了。就是要这种货色才配得上我嘛!」楚淩尧低笑几声,脸上表情益发奸邪,更露着一分危险之意。

      「说起来也是他的运气好,竟然能碰上我这个超级无敌绝世大帅哥,我不嫌弃的想要他,他应该不会有怨言才对。」楚淩尧说着自大极了的话,其实说这些话的用意,是防止良心在不该擡头的时候,探出头来破坏他的好事。

      良心……他仍是有的啦,虽然仅是一丁点,不过捣蛋时依然可怕。慢慢靠近后,楚淩尧更加赞歎所见到的人儿,不只背部线条优美,颈部的线条更加美好,看得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      「嘿嘿嘿,看来,果真是条美人鱼。」楚淩尧将口水吸回去后,发出色狼般的邪恶笑声。

      可惜许心饿到无力察觉危险来临,不然他必定会快逃,以保护自身安全。又或许他会在觑见楚淩尧后,反而爬到楚淩尧身上,乞求一点食物。

      楚淩尧行至许心身边,趁着许心尚昏倒在地上的时候,手指毫不客气地在许心颈后到股间抚摸多次。

      「感觉真是不错,不愧是我看上的人,我的慧眼果然还是天下无敌,不是我自夸,我看上的人哪有不好的。」楚淩尧也不管自己之前看走眼多少次,更不管方才守卫才吐槽过他,一径地自夸自擂。

      接着,如楚淩尧所预料一般,他身后的不远处传来呕吐声。

      「你又怀孕了啊?这是第几胎?瞧你生得这麽努力,令尊令堂一定很欣慰吧!不用娶可能是讨人厌的媳妇回家,你就能自行传宗接代,登录到金氏世界纪录去,还有奖金可拿,一举多得,相信他们一定非常高兴,连我这个老板都跟着沾光。」楚淩尧说着百分之百的嘲讽话语。

      楚淩尧的声音不过大亦不小,没大到会惊扰邻居的程度,亦没小到守卫听不见的地步。可是,守卫不愧是在楚家做事多年的人,佯装若无其事的功力实在深厚,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坐进车子里,缓缓将楚淩尧的宝贝车倒入车库,完全不承认他刚刚发出了呕吐声,自然不理会楚淩尧那一长串的恶毒话。

      「算你狠!」望着守卫的行动,楚淩尧眉一挑,嘴角微有笑意。反正他家的佣人不把他当老板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他早习惯啰!

      楚淩尧将注意力转回眼前人身上,他略施巧劲,将许心翻揽入他怀中,仔细端详。

      嗯……面孔虽不是他最爱的类型,微带女孩子气,有点圆微显稚气,不过眉眼的秀美弥补脸形的不足;他的娃娃脸,更是惹人爱怜。「不错、不错,还真是不错。」确认货品后,楚淩尧舔舔嘴唇,大有开动餐点的欲望。

      「喂,你是怎麽了?」行动之前,楚淩尧先探探许心的情况,以免一个不小心闹出人命来,他可不想惹事。

      「饿……」许心眼睛无力睁开,仅凭着本能回了一个他叫嚷良久的单音。「呃?呃什麽?你连自己怎麽昏倒的都不知道吗?」楚淩尧很受不了地皱眉,低声叫道。

      没办法,谁教任何人都不可能对着一个初见面的人就喊饿,何况这个初相见的人还抱着他一脸的邪笑,令正常人望而生畏。

      见可人儿又昏倒,楚淩尧急忙探他的鼻息,看需不需要送医急救,他可不希望有人死在他家门口,这样麻烦就大啰!

      「竟然睡着了!」确认怀中人呼吸均匀、心跳正常后,楚淩尧不可思议地望着小猎物,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人没神经至此,居然倒在大街上睡着。

      「喂,你醒一醒啊!」楚淩尧瞪视着怀中人儿,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做,明明是他肖想很久的高级货品,可他却睡得不省人事,还不知道梦见什麽似的,笑得一脸甜蜜,并流着口水。

      「你睡就睡,不要流口水啦,恶心死了!」

      许心的口水慢慢滴上楚淩尧的手,楚淩尧放也不是,不放更不是,呜……他细心修剪并以各种保养品修护的手,沾到口水了……如果是在床上流的就算了,偏偏这里是大街上,呜!救命啊!「你、你再睡下去,我就开动啰!」楚淩尧瞪了许心两眼,撂下狠话。

      「开动啊!好啊、好啊!」正梦到食物的许心,一听到开动,口水流得更多了。

      「是你自己说可以开动的哦,可不是我随便动手,到时候你可别怪我。」楚淩尧边殷殷说道边抱起许心,打算回到屋内好好享用。

      「长得真是不错,尝起来味道一定更好。」

      楚淩尧邪笑着将许心抱入屋内,惹得夜班守卫在其后双手划十,口中喃喃念着阿弥陀佛,希望各方神明能好好保佑楚淩尧拥抱着的人,楚淩尧个性不好,老喜欢把对象操得半死……只是,正沈睡梦乡吃大餐的许心,完全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麽样的命运。

      第二章

      眼睛眨了两次后,许心才缓缓的睁开,阳光有一点点刺目,怕在适应之后,他四处张望。

     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得离谱的床中,小碎花的羊毛床具组,配上米白色的壁纸和浅色的窗帘,以及原木家具,足见屋主的品味超群。

      不过,现在不是佩服屋主品味的时候,许心摸着他又开始饿的小肚肚,觉得昨夜在梦中他没把烤全牛吃完真是大错特错,呜……他好想念烤全牛,好想念它浓浓的内味、想念它软软的肉质、想念它鹹得恰到好处的酱汁……

      呜!他好饿,越想越饿。爲什幺烤全牛是梦中的食物,而不存在于现实呢?

      「你醒了啊!」

      一个似恶魔……不!温和的男声从门边响起。

      只不过听见这个声音时,许心没来由的一阵心悸,不禁将男声跟恶魔联想在一起……呃,他们才初次见面,而且男子手上还端着一大盘食物,他怎幺会是恶魔哪!虽然男子长得好生面善,好象在哪里见过;但不管他们有没有见过面,他知道这男子是他喜欢的类型——

      五官端正、鼻子高挺、肤质……感觉上不错,眼睛会勾人魂魄;发型也很漂亮,发色是黑中挑染一抹金,那抹金色更添魅力。他几乎要把他给迷倒!

      啊!感觉真好,令人想咬一口,不!被他咬好象也不错,呵呵呵,食色性也!饮食男女人之大欲,他想吃……嘿嘿嘿……

      倏地,许心快速摇摇头,将邪恶的想法摇出脑袋,而后朝着那盘食物绽开灿烂至极的笑容,恍若是朝圣者到了圣地,他几乎要向食物膜拜起来,啊——食物!他的神啊、他最大的信仰、他的命,饿啊——

      「请问,这里是……」问话的同时,许心可怜、饿惨的小肚肚发出哀鸣声。

      「肚子饿了吧,我準备了一些食物,你看合不合胃口。」楚淩尧依然笑着,虽然他的笑容乍看之下很亲切,其实就像披着羊皮的狼的诡笑。

      「食物!」一听食物是给他吃的,许心的眼睛登时大睁,一骨碌地坐起身,望着楚淩尧手中的东西流口水。他好饿哦! ??

      「请慢用。」楚淩尧将整个托盘放在许心身前,自己则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,以好整以暇的神情、怜悯的眼神瞅着许心。

      许心虽然觉得有些奇怪,但看在食物的份上,他也不管那幺多了;事实上,他的脑子早被食物塞得满满的,连思考的空间都不留。 「请问你家里还有什幺人呢?你怎幺会昏倒在路边?」楚淩尧以低沈好听的声音缓缓地问道。

     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问得太慢,或是许心吃得太快,当他的话问出口的时候,许心正好吞下最后一口牛奶;才转眼间的工夫,盛满食物的托盘竟然全空了。

      「呃,不好意思,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?我……我好象还没吃饱。」许心带着歉意,将空托盘还给楚淩尧。

      楚淩尧眉头微皱,似乎很惊诧又带点被挑起的兴味看着他。

      这表情再度使得许心一阵心惊,不知道爲什幺,他总觉得自己像将被送进电宰场的小猪宝宝。

      「你的消化吸收力还真是惊人啊!」愣了三秒后,楚淩尧笑着下了这个结论。

      可惜许心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,他说的并不是肚子容量一类的词儿,而是特意指出消化吸收力,这……不就代表着食物有问题吗? 「是啊!真是不好意思,我天生就吃得多。」许心赧然一笑,丝毫没有警戒心。

      「好,那我帮忙多盛一点。」楚淩尧似乎想到什幺似的诡邪一笑,再度拿着托盘走了出去。

      「会是我的错觉吗?」望着楚淩尧消失的方向,许心忽觉浑身发冷。

      「呵呵呵,不可能吧?我们素昧平生,他还肯对我这幺好,给我床睡又给我饭吃,应该是个好人,我不该随便怀疑他,我……」

      喃喃自语了半天,许心除了让自己更加害怕外,什幺也没做。

      ◇◇◇

      「好吃的饭来啰!」

      许心还没埋出个头绪来,便听见楚淩尧的声音,蓦地浑身一颤,他有着很不祥的预感;但见到楚淩尧又端了盘更大更多的食物,在乍闻食物味道的同时,他的颤抖瞬间停止,眼里看的、脑里想的全都是食物了。至于闪过脑海的不好感觉,他暂时没空理会。不管了,继续吃!

      大片大片的熏火腿,好吃;香啧啧的煎蛋,好吃;鹹味适中的腌肉,好吃;涂满奶油的焙吐司,好吃;再加上热热的蔬菜浓汤,真是太太太好吃了!呜……能活在世界上吃东西他真是好幸福了!

      许心正欣喜若狂地吃着食物,自然没注意到楚淩尧浅浅地勾起一个恶人才有的笑容,并若无其事地将一个瓶子收入怀中。是许心自己同意让他开动的,到嘴的美食,不吃白不吃;他等到许心醒了才行动,已经很有良心了。

      在来这里之前,他已经精心打扮过,足足在浴室洗了两个小时的澡,又在镜子前站了二小时,将他原就柔软滑顺的头发更是梳得一丝不乱。爲了配合今天的事,他特地在身上啧了少许熏衣草香,听说这种香味能让人放松精神,呵呵呵!许心正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呢。 「我刚刚问到哪儿了……对!你家里还有些什幺人吗,你怎幺会昏倒在路边?」将食物递给他,楚淩尧重新坐回椅中,再度问道。

      楚淩尧既不关心许心叫什幺名字,亦不询问许心情况爲何,仅关切许心尚有什幺家人;这举动总让人觉得有鬼,只是,眼中、脑中只有食物的许心,完全没有想到。

      「家里只有一个哥哥,前几天跟他吵了一架,然后我就跑了。我们从小就分开住,现在这样看来,他八成是不会来找我,就算我回去,他还不知道肯不肯收留呢!」

      讲到这里,许心小小的歎了口气,伤心两秒锺后,继续往英式松糕进攻,那外硬内软的松糕,再涂上香甜的果酱和奶油,他可以连吃十几个没有问题,何况还有现打的苹果汁,怎幺吃都吃不腻!而且,英式松糕的分量其实也不多,吃完六个后,盘上就只剩牛奶、橘子汁、汉堡和樱桃蛋糕,他还真担心不够吃。

      「哦!这样啊,真辛苦你了。」楚淩尧优雅的举手掩住他满脸笑意,顺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,正大光明的倒进许心的牛奶里,丝毫不怕许心忽然从英式松糕中擡起头。他本来只打算倒一点点,但在看了许心吃的食物量后,索性将整瓶液体倒入杯中。

      「喝杯牛奶吧,要是被哽住了就不好。」楚淩尧拿起杯子晃了两圈,面带微笑的交给许心。

      「嗯!」许心乖乖接过牛奶,就着林口喝了起来。「这牛奶味道好象怪怪的。」喝得一滴都不剩后,他才觉得怪异的说道。

      「味道怪怪的?我会跟厨房的人讲一声,要他们多加注意。」楚淩尧故作讶异,旋即浅笑的应答。

      「没关系,如果有什幺怪怪的,那就当它是优酪乳吧!」许心以无所谓的口吻道。

      「当心吃了不是优酪乳,又不会食物中毒的东西。」楚淩尧轻声道,不笑的面庞危险。 ??

      「什幺?」

      「没、没有。」楚淩尧继续笑着,仰头望向墙上的咕咕锺,算起来许心吃的第一道食物,药效应该要发作了才对。

      「对了,你叫什幺名字?我只顾着吃,都忘了问你的名字,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。」吞完最后一口英式松糕,许心擡头发出疑问。 这是许心在看清楚楚淩尧真面目前,所问的最后一个问题,然后……然后他就会明白,爲什幺他总觉得楚淩尧有问题,他则像只待宰的猪宝宝……

      「你呢?你叫什幺?」楚淩尧不答反问。

      「许心,许诺的许,心髒的心。」正在将汉堡肉、起司和生菜夹进面包的许心,回答得很快,生怕说话会打扰他进食一般。

      「我姓楚,楚淩尧,淩辱的淩,尧舜的尧;我觉得我的名字,与其说是淩驾尧舜,还不如说我的存在对尧舜而言是一种淩辱。」 「哈!」听到可怕的回答,许心吃了一半的汉堡从他手中落下,那般不祥的预感又陡升。

      「你不觉得身体有什幺不一样吗?」楚淩尧维持他淡淡冷冷的语调,唯有眼神灼热地看着许心。

      「呵呵呵!」许心一阵干笑,他从刚刚就觉得头昏,本以爲是食物吃大多,血液都流到胃部所至,没想到……

      笑声终止时,许心已往后倒回床上,楚淩尧则快手快脚将床上的托盘和食物残渣收拾干净,然后将被单掀开。

      后知后觉的许心先生这才发自己的脚被铐上脚镣,而衣服,上半身仍穿戴整齐,下半身则是裸裎相见。

      「啊——啊啊啊——」许心现在最最痛恨的就是,他竟四肢无力反抗,犹如一头待宰的猪宝宝,即将任人爲所欲爲。

      更更痛恨的是,爲什幺要把他的食物移走,他还没吃完汉堡,蛋糕和橘子汁也都没吃,呜……他要吃,好想吃啊!而且,要拿开就拿远一点嘛,爲什幺要让他只可远观不可吃呢?他好恨啊!

      楚淩尧带着邪淫的笑容,慢慢从床头柜拿出所有的必需品,比如一大瓶的凡士林和一堆平常唯有在型录上才看得到的东西。

      见状,动弹不得的许心则开始呜咽。这都要怪他娘亲,没事把他生得一副娃娃脸,竟连男人也看上他了;如果他不是长得还不错,肤质也不差,他今天绝对不会这幺惨。呜……讨厌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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